通过将近一年的编撰、校改、修改加工,拙著《飞龙在天:我国铜镜史上龙纹形象的三次改动》(以下简称《飞龙在天》)总算在龙年结尾出书了。回忆写作进程,至今尤感五味杂陈,许多味道在心头。
2024年1月,当策划修改潘飞与我联络时,我手头只要一个给国博线上培训班讲课的课件《飞龙在天:我国铜镜史上龙纹形象的三次改动》。当决议以此为根底写一本龙镜书之时,我将以往堆集的相关铜镜课程与讲座文字内容、编撰的一些与之相类似的文章与条目聚集在一起,通过近半年的整合打磨,总算完成了写作使命。
《飞龙在天》一书的定位是群众学术读物,主要是写龙纹镜,统筹其他相关联的内容,能够归纳为以下三个特色:一是自成体系。全书分为三卷,合计25万字,配有400余幅五颜六色与黑白图片。依据《周易·乾卦》,我将此书分为飞龙、跃龙、见龙三卷,然后构成全书的编制结构。
二是规划唯美。此书开本挨近方形,与以往我在三联书店出书的《鉴若长河》和《望长安》开本共同,以便利读者保藏。封面规划精约雄奇,突出了大唐镜上盘龙的威猛气势与金属质感,充盈着生命的张力与激烈的视觉上的冲击力。封面、封底及前后勒口连成一体,与书脊分隔。缓缓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恰似一幅大气磅礴的《五龙图》长卷,气势庞大,独具匠心。为全书三卷别离规划出三个华章页,左页为姿势各异的龙纹镜拓本部分,右页是特意为本书篆刻的阴文印文与唐镜上选取的一朵祥云纹样,劲健古拙与清雅隽美相辅相成,天衣无缝。
三是阅览舒爽。一书在手,触感舒适,纸色柔软。书中录入的名品迭出,佳图纷呈,将铜镜纹饰细致入微的美感充沛展现出来,高清大图令人赏心悦目,文物图片的全体与部分统筹并存,可读性、学术性、艺术性栩栩如生。
我从事文物考古研讨36年,其间作为考古队员16年,在开掘工地上摸爬滚打。从广袤的郊野开掘现场步入国家博物馆这座最高前史背景和文明殿堂,为从事我国古代铜镜的体系研讨奠定了坚实的学术根底。我将20多年来的研讨成果以读者脍炙人口的方法叙述出来,期望在专业性的根底上能给读者带去轻松愉悦的阅览享用。
龙纹是我国古代最重要的动物纹饰之一,由于与古代帝王休戚相关,有着非同小可的政治意义。铜镜为古人的日常用具,自春秋至清代,铜镜上的龙纹品种丰厚,历经两千余年,其开展规律值得仔细总结。
本书录入的《飞龙在天:我国铜镜史上龙纹形象的三次改动》,是一篇具有统摄全书性质的文章,它所提出和处理的问题是要尽力提醒铜镜上龙纹形象的开展规律。前史学家蒙文通指出,观史要从汹涌澎湃处着眼。浩浩长江,波澜万里,须能把抓住它的几个大转机处,就能把长江说个大约;读史也须能掌握前史的改变处,才能把前史开展说个大约。
在整理、剖析很多龙纹镜材料的根底上,我提出我国铜镜史上龙纹形象阅历的三次改动:第一次改动,是从战国晚期至西汉晚期。铜镜上龙的形象特色是由蛇形到兽形,由笼统到具象。就组合方法而言,战国龙纹镜是由若干个龙纹组合而成;到了西汉,特别是西汉晚期,逐步演化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神组合;东汉之时,又连续呈现了双龙、龙虎组合。
第2次改动,是在隋末唐初至盛唐。隋末唐初之际,龙纹镜连续了西汉以来的传统,作为四神之一,青龙形象依然活泼于镜上。当十二生肖在隋代镜上呈现之后,辰龙亦见于十二生肖之列。尽管龙的身形仍为兽形,龙体却由消瘦细长渐渐向盛唐健旺有力的盘龙方向开展。在组合方面,由隋末唐初的四神、十二生肖组合演变为独立成图的表现方法,方法上的改动反映出我国古代前史进程的开展改变,龙纹重要性越来越凸显出来,实质上是皇权不断得到加强在物质文明方面的视觉呈现。
第三次改动,是从晚唐五代到北宋晚期。龙纹又从兽形回归到体若巨蟒的蛇形,在龙纹镜的呈现方法上,呈现了单龙或许双龙构图。宋人郭若虚提出画龙“折出三停”“分红九似”的说法是龙纹程式化的详细表现,近世以来龙的形象塑造在北宋根本上得到定型,对同时期辽金、后来元明清三代以及近现代都产生深远影响。
在我国铜镜史上,为什么龙纹形象会呈现上述三次改动?简言之,这是不同前史时期国力盛衰、社会生活以及思维文明观念、审美风气等许多要素交错在一起构成合力所产生的成果,并在物质载体上以不同方法呈现出来。
我力求将《飞龙在天》打造成一部体系总结我国古代龙纹铜镜开展规律,全面展现国家博物收藏龙纹镜艺术魅力的倾慕之作。一本书的内容写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体系”“全面”?衡量其“体系”“全面”的规范又是什么呢?蒙文通解说得十分理解:“没有改变的时期可不用特别写,而在产生显着改变的时期,就要特别写。重要的项目都写了,就可说是全面了;在它产生显着的改变的时期都告知清楚了,就可说是体系了。”他的这段话无疑便是治学秘籍,需求晚辈学者在详细的写作中细细品味,仔细领会。
就《飞龙在天》一书的写作而言,我着重于两个要害点:一个是显着的改变时期,即前史转机之处;另一个是重要的项目。《飞龙在天:我国铜镜史上龙纹形象的三次改动》一文要点处理的便是“产生显着改变的时期”呈现的问题。本书中卷二《国博龙镜撷英》,本来录入了80面国家博物收藏龙纹镜材料,因篇幅所限,紧缩、保存至50面,如战国三龙镜、西汉鎏金我国大宁四神博局镜、东汉田氏七乳羽人四神镜、隋代四神十二生肖镜、唐代盘龙镜、南宋龙虎丹鼎镜、明代宣德双龙镜等,这是国博龙镜的精华地点,有代表性,能够说是“重要的项目都写了”,显示出全面性。在书中,我尽可能将铜镜图片部分扩大,让龙镜的纹饰之美毫发毕现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从现在的成果来看,本书根本完成了上述两大写作方针。
唐太宗李世民曾说过一段后人耳熟能详的话:“夫以铜为镜,能够正衣冠;以古为镜,能够知兴替;以人为镜,能够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他赋予一般的照容用具以深入的政治意义与人生哲理,可谓是镜小天地大,铜镜研讨的重要性显而易见。唐代诗人李益的诗作《立秋前一日览镜》,写出了我所神往的学术精力与人生境地:“万事销身外,生计在镜中。唯将满鬓雪,明日对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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